導演馬志翔與監製魏德聖繼《KANO》後再度攜手合作,推出電視電影《熊山記》,今(11日)帶著演員保卜.巴督路、牧森、馬力梵.高麓、歷瓦厄繞.希細勒及柯雋來到高雄電影節接受媒體聯訪。這部作品以台灣原住民族正名運動為背景,透過排灣族獵人的生命故事,探討文化傳承、身分認同與人和山林之間的關係。

馬志翔透露,這個故事的創作概念早在約15年前就已經萌芽,希望透過電影讓更多人重新思考自己是誰;為了演出角色,保卜更提前減重10公斤,牧森則在拍攝過程中遇到頸椎舊傷復發的狀況,幕後付出也成為這次訪談的一大焦點。
《熊山記》故事設定在1994年,當時正值台灣原住民族正名運動的重要時期。排灣族青年拔路自小跟著父親學習山林法則,卻因人生遭遇而成為逃兵、離開熟悉的山林。當女友娃伊絲告知懷孕的消息,面對即將到來的新生命與現實壓力,他決定重返山中,卻也必須在傳統祖訓與現代生活之間做出抉擇。隨著狩獵旅程展開,父親留下的記憶、族人對山林的敬畏,以及獵人與獵物之間的關係,都成為電影探討的核心。
談起創作初衷,馬志翔表示,這個故事大約在15年前就已經寫好,最初其實有兩段故事的構想,這次先將父親的部分完整呈現。他認為,自己的創作始終離不開父子關係,而《熊山記》更是如此。除了親情,馬志翔也希望透過電影呈現原住民族當前面臨的處境,以及族人與山林之間深刻的連結。
他說,自己想講的不只是獵人如何狩獵,更希望讓觀眾看見山林與原住民族、獵人與獵物之間的關係,最終回到「認同」這個重要議題。他觀察,直到現在,仍有不少人對自己的身分感到迷惘,因此希望觀眾看完電影後,能進一步思考自己是誰,以及自己與文化、土地之間的關係。
談到演員表現,馬志翔也特別點名牧森,直言自己相當欣賞他的演技,未來只要有合適的機會,都希望能再找他合作。他認為,表演本來就沒有絕對的對錯,每個人對同一場戲都可能有不同的理解,但自己與牧森在想法、意念及表演節奏上十分契合,彼此能夠迅速理解對方想呈現的方向。
這次拍攝過程中,馬志翔也有一場戲需要親自下場演出,監製魏德聖當時同樣來到現場。馬志翔透露,魏德聖看完後還對他說:「小馬,我看到你這樣拍,我也好想拍戲。」除了給予鼓勵,也提供了不少建議,讓他在拍攝過程中獲得不同的想法。
《熊山記》此次也入圍第63屆金馬獎「最佳視覺效果」,談到電影中的特效製作,馬志翔表示,片中只有山豬是真實的,狗抱在身上也是真的,其餘周邊的視覺效果則由製作團隊完成。他對這次的視覺效果表現相當肯定,也強調除了技術上的呈現,演員們的表現同樣是作品不可或缺的重要部分。

為了演出片中具有強烈野性、需要深入山林的角色,保卜.巴督路透露,開拍前馬志翔就交代他必須先減重,最後總共瘦了10公斤。他表示,進入山林拍攝後,體能負荷相當大,雖然平時就有運動習慣,但實際進入拍攝狀態後,還是越拍越瘦,飲食方面也持續控制,為了讓自己能更符合角色需求。
保卜也分享,自己與馬志翔認識超過20年,過去曾從事配樂工作。在這一次拍攝過程中,曾被馬志翔罵得相當慘,甚至讓現場工作人員擔心兩人的關係會不會因此破裂。他笑說,雖然自己從小在部落長大,但長大後離開部落,與山林的距離也越來越遠,因此這次拍攝必須重新找回進入山林時應有的警覺與緊繃感。
保卜坦言,自己能理解馬志翔的要求,因為導演希望透過拍攝過程,激發出他身為獵人的狀態與野性,而這正是角色需要呈現的特質。訪談現場也出現有趣插曲,當媒體問保卜是否曾被說長得像范逸臣時,馬志翔立刻笑著接話:「有這麼黑的范逸臣嗎?」一句話讓現場笑聲不斷。
近年越來越多音樂人跨足戲劇演出,身為音樂人的保卜也分享自己的看法。他認為,音樂與表演其實都在傳遞情感,只是音樂透過旋律呈現,演戲則是運用肢體動作,甚至連呼吸都能成為表達情緒的方式。對他而言,兩種創作形式雖然不同,卻都需要將內在感受轉化成觀眾能夠接收到的情感。
牧森則表示,自己很期待每天到不同場地拍攝,尤其這部作品有不少進入山林的戲,讓他有機會接觸不同的環境。不過,其中一場往下看的動作,也讓他原本的頸椎舊傷再度復發。馬志翔回憶,拍攝結束後,牧森的脖子突然無法活動,讓他當下嚇了一大跳,還好後來很好的恢復。
至於融入原住民演員群體的感受,牧森表示,自己一直很喜歡山林,也對原住民文化抱有濃厚興趣,覺得這段拍攝經歷讓身心都獲得洗滌。這次參與《熊山記》,也讓他有機會更深入接觸山林環境與原住民文化。
同樣從部落成長的馬力梵.高麓則認為,馬志翔很懂得如何將原住民的故事呈現在影像中,因為自己從小在部落長大,對片中涉及的相關技能並不陌生。他也坦言,這次製作時間短、經費有限,但仍認為劇本把故事說得很好,演員陣容也挑選得相當合適,希望也能藉此讓更多人看見原住民族的故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