短評/職場上哭就不專業?《機智醫生》破解了被禁錮的情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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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/張雅筑

人生當中,我們是不是從小到大,不論是身分還是職業,總會被一些「自以為該怎樣怎樣」而有所綁架、禁錮呢?從事媒體工作7年,初次跑採訪的時候,忍不住被受訪者的遭遇、情緒牽動,跟著鼻酸甚至落淚,過程中,多少有人提醒、建議我,「這樣哭很不專業」、「情緒都被看透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...」因此,我常為自己的感情流露感到抱歉,但直到我看完了《機智醫生生活2》第六集,這個疑惑、這個「結」,終於被解開,我也釋懷了。

▲《機智醫生生活2》第六集,實習醫生林昌民(金江珉飾)因不捨同名寶寶逝去,哭到無法好好向家屬宣告死亡。(圖/翻攝自Netflix)

(以下部分內容微劇透,不喜勿入!!!)

上週播出的韓劇《機智醫生生活2》第六集,金雋婠(鄭敬淏飾)負責的胸腔外科,有小寶寶因術後敗血症撐不過,他請與寶寶同名的實習醫生林昌民(金江珉飾)來進行死亡宣告。平時就因同名這緣分,對寶寶特別照顧的林昌民,長時間下來當然有感情,所以他當下看著小生命逝去,悲慟不已,哭到無法進行宣告,發現情況的金雋婠,連忙進去解救、完成身為醫師仍該做好的事。

看到這段,相信普遍的觀眾都會覺得,這應該是犯了大忌,猜測金雋婠應該會很生氣?事後林昌民醫師到金雋婠教授辦公室道歉,並承諾不會再犯,而金雋婠沒有責怪反而說,「你為什麼要道歉?流眼淚是正常的,醫生也是人,沒關係,你可以哭出來」、「想哭是自然情緒反應,不管在病患或監護人面前流淚都無妨,我不想叫你刻意隱藏或忍耐那種情感」、「你還是得做好份內的事。無論你在怎麼難過,有時該做的事還是要做,做出那種決定也是醫生該做的事」。

▲即便是醫師,終究是人,也是會忍不住情緒。(圖/翻攝自Netflix)

此外,劇中也有幾個橋段談及流露情感,包括蔡頌和(田美都飾)提及崔成英(李贊炯飾)對同鄉患者特別照顧,分享自己當年也是這樣,提醒住院總醫師龍碩民(文太裕飾)別太苛責,「那種情感以後都會逐漸乾涸的」,所以反而要把握、享受那種情感。

事後五人幫相聚談到彼此當年實習的過往,婦產科醫師楊碩亨(金大明飾)說,在當時,不論是前輩們還是教授們,「都教導我們絕對不能在病患們面前流露感情,可是很難,我真的忍不住,所以我也當場放聲大哭,我忍不住一直掉眼淚。後來我被教授狠狠訓了一頓,他說我丟光了醫生的臉」。

時隔多年,雖然他們都已成為教授,但沒有因此把當年所接受到的「思想」延續下去,反而告訴後輩、學生們,哭不是丟臉慚愧的事。

雖然劇中的情節、身分是醫院、醫師,但其實套用到每個角色、職業都是如此的。好比說,「男兒有淚不輕彈」、「父母在孩子面前落淚是軟弱的表現」等,而在職業、工作上,我深信大家也遇過不少,許多人會把哭泣、落淚和難過,甚至情緒的流露與「不專業」、「草莓」等畫上等號。

記得剛跑採訪時,也曾有前輩告誡、建議我,「在採訪時跟著受訪者哭,會顯得很不專業」、「如果感情流露太明顯,很容易被牽著鼻子走」等。但說真的「很難忍耐」,所以好幾次,我總會在工作結束後向受訪者道歉,原因是「為自己的不專業」。直到有次,一名受訪者跟我說,「別這樣說,是我比較抱歉,中斷妳的採訪,謝謝妳感同身受我的感受,讓我心裡舒坦了些。」

▲「律帝五人幫」蔡頌和(田美都飾)、李翊晙(曹政奭飾)、安政源(劉演錫飾)、金雋婠(鄭敬淏飾)和楊碩亨(金大明飾),在《機智醫生生活》劇中帶給觀眾有笑有淚,以及對生命、生活的啟發。(圖/翻攝自Netflix)

但內心真正的這個「結」,其實在觀看《機智醫生生活2》後才徹底解開,加上從事媒體逾20年的資深前輩、總編輯向我分享,「雖然記者要客觀,但只要是人,不會因為你的職業,就能免於被情感或情緒干擾」、「你採訪當下可以有情緒,但是等你下筆的時候,應該就要整理好情緒,不受影響,客觀呈現。」

呼應《機智醫生生活2》楊碩亨最後說的,「我也跟學生們說,只要能謹守分際,稍微流露情感也無所謂,畢竟我們不是機器人啊!」

所以,我們其實不需要為自己的情感流露感到愧疚、抱歉,甚至懷疑自己,在不影響「自己的本分下」,其實適時流露情感,反而活得更像是人。因為久而久之,我們可能因為習慣、麻痺,而遺忘那種感動、悸動,甚至壓抑。

▲在分際內,我們流露情感不是錯的,因為我們都是人啊!(圖/翻攝自Netflix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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